【媒體】Be quick, but don’t hu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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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6月4日,不但是天安門大屠殺27週年,也是美國大學籃壇傳奇教練John Wooden的六週年忌日。John Wooden出生於1910年10月14日,卒於2010年6月4日,差點就活了100歲。他是美國大學籃壇最為傳奇的教練,神字號的人物,執教洛杉磯加大(UCLA)長達27年,最驚人的是在1964–1975的12年間拿下10次冠軍,其中包括七連霸,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在美國大學籃壇的地位,宛如台灣政壇林義雄和樂壇五月天、江蕙。

每每想起Wooden,就會想起他的傳世名言「Be quick, but don’t hurry」。兩年前的2014年2月,在讀完知名同業朱淑娟臉書貼出她在風傳媒上線記者會的發言之後,也曾想起這句話。

朱淑娟文中感嘆台灣新聞記者被迫瞎忙、被迫狂發即時新聞、被迫「什麼都能寫」,以及媒體圈對於分線和專業的長久迷思。發言摘要重點是:

— 記者永遠很忙,為處理即時無法專心觀察現場狀況,還要處理許多諸如投訴之類的雜事,同時因人力不足,還得代那些路線大得不得了的班。
— 工作被支解得零碎,無法專心探究事件背後的來龍去脈、問題與真偽。
— 媒體老闆總認為記者應該什麼都能寫,但新聞專業隔行如隔山,什麼都能寫另一個意義就是「什麼都寫不好」。
— 媒體惰於記者訓練,分線亦不以議題區分,而是部會和地域。
— 如今身為獨立記者,她認為她的優勢在於不用處理雜事,可以花一個月或更久時間好好寫一篇報導。新聞絕對是慢工出細活的手工業,有更大空間和更多時間,就能寫更專業的新聞。

她說的我都舉雙手雙腳贊成。以往每當見到同業們被迫忙著發「其實不需要即時的即時」,就不由得為自己感到幸運。當代能夠說自己沒當過「葉佩雯」還沒發過即時(中央社那種即時和現在的即時新聞定義畢竟不同)的記者幾稀啊,哈哈。

兩年後的今天,除了風傳媒之外,又有許多網路媒體投入媒體市場,網媒幾已呈現和傳統媒體分庭抗禮的地位,而傳統媒體也還各自在迎戰新模式的路上掙扎(墮落?)著。不少朋友還在以報導文學、調查報導或新模式為志業的網媒中為不確定的未來奮鬥著。

不過,以當今資訊傳播的速度,期待新聞(尤其是非調查性報導)以「前網路」和「前全球化」時代的速度和方式傳播,似乎有點不太切實。因為時代的改變,新聞傳播的速度也跟著改變,畢竟是不可逆的趨勢,而許多新聞資訊也有快速傳播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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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從另一個面向來思考。這時候,我們可以思考John Wooden的Be quick, but don’t hurry這句話。

字典裡對quick是這樣定義的:「swift or rapid, as motion」,至於hurry的定義則是「to move, proceed, or act with haste」。簡言之,quick是快速,而hurry是匆忙。Wooden告誡球員,籃球員在場上的動作、反應都必須快速,但切忌像無頭蒼蠅一樣匆忙,因為匆忙之下會造成錯誤判斷。

無論是在籃球場上或是新聞實務操作上,quick和hurry都很難區分。如果這句話是那麼好作到,Wooden這句話不會流傳至今,籃球場上也不會有那麼多急驚風、慌亂得像看到鬼的豬頭球員。

我們面臨的現實是,絕大多數的台灣新聞媒體不會給你一個月、一星期甚或是三天的時間去寫一篇報導。現在的要求就是要快,還要多。在這種環境下,記者必須quick,你的觀察力要敏銳,思考、聯想、舉一反三的能力都要快,分析也要快,最重要的是發稿也要快;但是記者又不能hurry,因為匆忙的結果就是一連串的錯字、錯誤陳述和錯誤數據,以及錯誤的分析。

顯然媒體記者和籃球員面臨著相同的挑戰和問題,籃球和新聞都是講究速度的領域,不由得你慢慢來,但是要快,我們卻又總是在quick和hurry之間來回的犯錯、反省和掙扎。能參透quick和hurry真理的人,能有多少呢?

A place for thoughts on politics, sports and rock n’ roll by a lifelong rock fan, basketball junkie and proud Taiwanese. / 一個喜愛談論政治、運動、搖滾的自豪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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