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大老粗總統Lyndon Johnson給台灣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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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界有LBJ,政壇也有。籃壇的LBJ叫作LeBron James,政界的LBJ則是前美國總統Lyndon Baines Johnson。History Channel上週播了一支Lyndon Johnson紀錄片,談論LBJ如何靠著1964–1965年間通過一系列的民權法案而留名青史,映照著目前似乎陷入困境的蔡總統,足以激發出一些思考。

1908年出生於德州的Lyndon Johnson,是個人色彩極為鮮明的一個總統。他在1937–1949年間擔任民主黨眾議員,1949–1961年間任參議員,泡在國會足足24年之久,期間曾歷練黨鞭和黨團領導人等職務,人脈廣佈,對立法技巧和細節比對老婆還熟,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用台灣來比喻,他就像是台灣立法院裡的王金平。但是他的行事作風與個性,又像極了紙牌屋裡的Frank Underwood,說起話來的樣子,簡直會讓你覺得Underwood這個角色的原型應該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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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son的學歷最高只到現在叫作Texas State University的這家二流大學,又來自南方,草根性很重,東岸那些長春藤菁英一向瞧不起他,相反的,他對這些看來文雅的雅痞也沒什麼好感。Johnson有時說話已經達到粗俗的程度,例如他曾說:「談經濟政策就像尿順著大腿流下來,只有你覺得熱,其他人完全沒有感覺」,其他語錄族繁不及備載(你說和Underwood像不像)。

另外,他的身高達192公分,在美國總統史上僅次於193公分的林肯,在和意見不同的政治人物對談時,老是利用巨大身形愈靠愈近、居高臨下噴口水,甚至將對方逼進房間角落,製造壓力使對方不得不屈服。這一招後來被政治觀察者稱為「Johnson Trea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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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son在1960年爭取民主黨總統提名時敗給甘迺迪(JFK),最後不得已接受副總統提名。上任之後極欲擴權,但一直被甘迺迪人馬打槍,他和甘氏兄弟的不和是白宮公開秘密。結果1963年11月22日甘迺迪在達拉斯遭暗殺,Johnson急忙接任總統。從此之後,LBJ密謀暗殺甘迺迪的傳言流傳了幾十年至今,即使華倫委員會已經定案,還是有一卡車人聲稱事情就是LBJ幹的,這成為他政治生涯最大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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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Johnson是個聰明人,身為第一個出身南方的美國總統,一上任就矢言繼承甘迺迪遺志,所以力推人權法案,準備終結長久以來的種族問題。1964–65年間,成功的一口氣簽署了Civil Rights Act、Voting Rights Act和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三項人權法案。其中他自己跳下來扮演關鍵角色,說服、威脅利誘共和黨議員的支持,同時也和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等民權人士合作。幕僚回憶,原本就很愛講電話的Johnson在這期間更是講電話講到瘋,他在白宮的臥房、辦公室、浴室和餐廳裡到處都設有電話,方便他隨時談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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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1964年大選中以壓倒性優勢擊敗共和黨的高華德(Barry Goldwater)連任。連任後再祭出「偉大社會( Great Society)」的口號,此後陸續在公共媒體、教育補助、健保、食物券和打擊貧窮方面頗有建樹,使美國進一步富裕,一般人的生活有所改善。

1965年起,他決定在越戰中增兵,將美軍人數由六萬多加倍增加為12萬多人,美國在越戰泥淖中也愈陷愈深,導致他的民調下降探底,再加上各地城市掀起的暴力犯罪問題沒有妥善解決,Johnson最終決定不尋求連任,結束了1963–1969的總統任期。

Lyndon Johnson身為一個不被看好的總統,卻能完成不俗的成績。有評論家認為,以內政而論,LBJ的政績在史上可能只僅次於推出新政的小羅斯福(FDR)。片中指出,主因在於Johnson非常了解,他必須在自己最受民眾歡迎的時候快速、大膽的作出成績,因為屬於政治人物的黃金時刻極為有限而短暫。

其中歐巴馬對LBJ的描寫最為生動,他說Johnson「視情況需要,可以很迷人,也可以很無情(charming when he needed to be and ruthless when it required)」,幾乎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政治,是個徹頭徹尾的政治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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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ndon Johnson雖然是個不愛讀書的大老粗,但是深諳人性與政治場域的精髓,又能掌握時機先抓重點人權法案,達成之後再展開Great Society,帶頭往前衝的領導風格自成一格,到頭來反而作出和「長春藤總統」相比毫不遜色的成績,即使有暗殺JFK和越戰的陰影,我所看過的歷任總統評比裡,他從未被列入後段班,證明經驗、能力、政治判斷力的重要性絕對遠勝過學歷。

回頭看台灣,新政府似乎陷入泥淖,民調不怎麼妙,但一般民眾對蔡英文的信任度與能力肯定,並未下降,另外,民眾對蔡英文「違憲召開執政協調會議」之類的批評,並無實感。這透露出的訊息是:第一、行政體系和官員的問題,可能大於總統;第二、民眾或許期待強勢領導,要的是實務成績,whatever it takes。

所以「機會之窗」猶在,或許如同Lyndon Johnson一樣,選擇先作一項對的事情、對台灣人民和國家都有未來啟發性的事情,比陷入每一件事情都想作、都想作好的千頭萬緒之中,還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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