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年金改革:軍公教打算掀起台灣版的西南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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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兒島暴徒出陣圖

年金改革會議已經開了八次,部份軍公教代表依然打算在9月3日針對蔡英文政府發動抗議遊行,集結作業已緊鑼密鼓進行中。不知是不是我聯想力太豐富,那種世界均與我為敵的同仇敵愾,感覺好像日本明治維新後的華族(舊藩主與公卿貴族)和武士;也正是這種「吾等何負天下?天下竟無我容身之處」的悲憤,讓他們發起被稱為「最後的內戰」的西南戰爭。

西南戰爭於1877年2–10月發生在九州的熊本、宮崎、大分和鹿兒島等地,基本上可以解釋為明治政府體制建立後,漸次剝奪幕府時期華族和武士權利,引起武士階級不滿而反撲的一場戰爭,其中扮演關鍵角色的,則是大家熟知的薩摩藩西鄉隆盛。

明治維新在舊體制邁向新體制的過程中,註定要取回舊體制者手中的特權,重新分配,但騷亂也由此而起。「廢藩置縣」的措施,取回幕府時代各藩權利,就已經讓這些舊武士很嘔了。其後的廢刀令,也讓士族憤怒,各地不時發生小規模叛亂。1876年金祿公債證書發行,這意味著取消31萬名舊時代華族、士族的俸祿,而給予他們5–14年的金祿公債;公債利息連一般民眾享有的利息都不如,這些人氣上加氣。不過,第15國立銀行倒是為華族開了一道後門,讓他們享有10–12%的年利率。換句話說,最倒楣的也就是低階舊武士。

除此之外,日本因為有意學習普魯士國民軍的建軍模式,富國強兵,開始實施被農民稱之為「血稅」的徵兵制。農民種田都來不及了,地租改革又一團亂,還要抽男丁去當兵,於是也開始不爽,也有暴動。

農民、武士都不爽,事情就大條了。但剛好明治政府秉持脫亞入歐的野心,有意執行對外擴張的「大國主義」。1872年置琉球藩,而在1871年宮古島民於台灣遭原住民殺害之後,也逐漸將眼光放向台灣和朝鮮。自己人不滿,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問題外部化,是千古不變的真理,可以替武士找工作找薪水、讓他們發洩怨恨的征韓、征台論逐漸開始醞釀。

赴歐取經的「岩倉使節團」對此採取日本應先安定內政再對外擴張的想法,但留在國內的一群人則是較為激進,等不及要行動。此時西鄉隆盛進場了,他和大久保利通、木戶孝允被稱為「維新三傑」,在倒幕維新與戊辰戰爭中都有大功,照理說會在新政府中扮演要角。但他和大久保在征韓這個議題上面分歧而且鬥爭失敗,1873年失望的回到鹿兒島,開始致力強化自己的薩摩藩,設立私學校培養人才。

在這期間,其實明治政府不是沒有試著減壓,1874年允許西鄉隆盛的弟弟陸軍中將西鄉從道計畫征台。孰料原本支持的英美政府,在征台前夕突然轉向表示反對,明治政府也跟著龜縮,下令大久保到長崎擋人。但西鄉從道悍然拒絕,還是率3600人的部隊出征台灣。

西鄉隆盛

薩摩藩這個地方很妙,雖然在幕末是促成大政奉還的關鍵力量,但是藩主島津久光一向反對什麼四民平等、文明開化,也反對廢藩置縣、廢刀令,地方父老對明治政府的連串措施更是不以為然。怨氣一再累積,薩摩風雨欲來。

不過明治政府也不是笨蛋,大概知道薩摩遲早出亂子,於是暗中要把鹿兒島陸軍火藥庫的武器彈藥偷搬到大阪,結果被私學校的學生發現。這群人索性直接起事,12000名薩摩軍加上九州武士約四萬多人,人在外地的首領西鄉隆盛大吃一驚但也沒有選擇,只好擔任指揮官。叛軍選擇直攻熊本城失利,總數約六萬人的政府軍在掌握局面後,直攻西鄉的大本營鹿兒島城山,一圍就圍了23天,西鄉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只好切腹自殺,日本最後的內戰就此結束。

看完這個故事,現在的軍公教簡直就是薩摩武士翻版,他們同樣覺得原本是我的權利怎麼會被收回,給我的利率比草民還不如,我們好歹也曾保鄉衛民,政府和公眾根本沒有肯定我們的貢獻,居然還把我們妖魔化,拚命的抹黑醜化我們。從某種角度來看,西南戰爭也隱約有著階級戰爭的面向。

年金改革的確是大工程,也有許許多多複雜的細節,不過它的大方向沒有那麼不可掌握或難以理解。最重要的是,薩摩武士沒有體會到時代巨輪的力量,以往的士農工商,如今已經要轉向四民平等的方向,如果撇開自身的利益,如果以長遠的角度來看,你會找不到任何的好理由抗拒它。不了解浪潮的方向,最後只有被浪潮吞沒,只是我有點好奇,誰想要當台灣的西鄉隆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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