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王金平和柯建銘的台灣紙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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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見到老柯被圍攻有感,這是一篇原寫於2015年1月26日的舊文。民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美國人這次不得不想了,我們自然更是該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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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身邊朋友比起來,我看「紙牌屋(House of Cards)」的時間算是晚了。這部片能夠由英國原著小說與電視劇,跨越大西洋後順著美國政治體制改編為美國版,依然大受歡迎,這證明即使是老牌民主國家,操弄政治的手段與黑暗也不分軒輊。劇中的民主黨黨鞭安德伍德(Frank Underwood)什麼都可以喬,從媒體喬到生意人再喬到共和黨,什麼人都能整,從惡搞同黨議員到暗算總統,到最後竟坐上了總統大位,令人大開眼界又難以置信。

批評安德伍德眼裡只有個人利益和權勢,或許稍嫌武斷,畢竟有哪個從政者能夠聖潔到完全置個人於度外?可以確信的是,這個政壇打滾數十年的老江湖,至少是完全服膺「為了更大的善,有時必須為惡」這個哲學。

安德伍德在劇中為了搞政治,不惜搞出人命,這一點當然是無法接受的,但除此之外,我不會完全用「壞人」的角度來看他。相反的,一集又一集的看著安德伍德如穿花蝴蝶一般,合縱連橫、百招齊出、明話說盡、暗事作絕,同時推進自己想要的政治議程和個人地位,是一種奇妙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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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不知怎的,心裡總浮起王金平和柯建銘的身影,因為老王和老柯幾乎就是台灣政壇安德伍德的完美演繹。他們比其他人承受更多「黑箱政治」的罵名,所言所為都被詮釋為議會政治的負面案例。政治敵我關係在兩人掌中的被捏弄,法案議程在兩人運籌帷幄中的被推進與冷藏,似乎都很符合安德伍德最愛說的:「民主真是太被高估了。」

正因為如此,看著安德伍德,讓人不得不想起王金平和柯建銘在台灣紙牌屋中的地位和角色。而在耳邊吵死人的柯P嗡嗡聲,以及中央政府和各地方政府彷彿都已消失,全台灣只剩下台北市政府的大氣象之中,也必須要注意,王金平和柯建銘的未來,是極度被低估的政治問題。

想要批評王金平議長和柯建銘黨鞭的角色,並不是很難的事,更何況這兩人亦敵亦友、高深莫測,圈外人莫名其妙,圈內人則經常是X在心裡口難開,否則就不會有九月政爭,總統居然想鏟除同黨籍議長的事情發生,至於處心積慮想把老柯從黨鞭位置上趕下來的民進黨人,也是大有人在。

但是在政治實務上,沒有人比王柯兩人更精熟於國會運作、看得更遠、想得更多、更敢嘗試不可能,甚至也沒有人比他們更認真、擁有更強大的幕僚、更能夠耐得住乏味無趣的法案內容與令人厭煩的細節,這一切加總之後,造就了兩人的不可取代性。簡單的說,即使兩人都有爭議性,沒有王柯的立法院要如何動得起來,是不是反而更糟糕,尚在未定之天。國、民兩黨再怎麼討厭這兩人,至少目前也不能沒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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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王金平和柯建銘都因為兩黨相同的「不得擔任不分區立委逾兩屆」規定,而面臨政治生涯的變數時,接下來的發展就饒富趣味。如果王柯二人在明年立委選舉都不自己跳下去選區域立委,而且選贏,還想待在立法院的唯一方法,只能期望各自的政黨修改遊戲規則。問題是,為兩個資深老臣量身打造規則,註定要受到公眾砲轟,國民兩黨恐怕都承受不起。如果真改了,適用規則者也不會只限於王柯二人,到時一場黨內混戰將是無可避免。

柯建銘的問題比較簡單,大不了回新竹市去選就是。王金平就比較複雜,因為王不但必須要留在立院,還必須要保有院長位置,才能繼續呼風喚雨;但要他選區域立委,可能是強求。而一離開了立法院,甚至離開國民黨,王金平就什麼都不是。

在黨籍案尚未解決與朱立倫接掌黨主席的背景下,王、朱和馬英九之間的三角關係頗為複雜。到目前為止,王金平都還是任何有志於未來的國民黨人應該結交的朋友,未掌握中央行政權的朱立倫理論上應會選擇友王,好讓黨主席位置不那麼虛弱。無論朱選不選2016總統,他也都必須結合黨內的反馬勢力以清除可能出現的路障,讓自己的未來之路更加順遂。

最近,自1994年以來即擔任紐約州議會議長的70歲民主黨老江湖席爾瓦(Sheldon Silver),竟因貪污案晚節不保,面臨起訴判刑,20年喊水會結凍的議長生涯就此嘎然畫下句點。政壇江湖的兇險與瞬息萬變,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

安德伍德到紙牌屋第二季結束當上了總統,即將推出的第三季會有什麼劇情變化,令人遐想萬千。至於王柯二人的前途,大家或許應該在嗡嗡聲之外,也給予一定程度的關注。在未來兩年行政權勢必相對微弱的環境下,立法院這座台灣紙牌屋的劇情如何推進,國民兩黨如何競爭,好戲肯定繼續環繞在這兩個安德伍德身上。最近不也傳出王金平選總統的流言?在紙牌屋裡,顯然沒有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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