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發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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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應該不會想當發言人,因為發言人會說話說到喉嚨發炎,這就是他們為什麼叫發炎人,而且其實蠻值得我們的同情。

對於想參選必須爭取曝光和知名度的人,或是純粹很享受麥克風和上電視的人來說,發言人算是個不錯的戰略位置。不過除了他們之外,應該不會有人想在一小時內說50次幾乎完全同樣的話,七晚八晚有接不完的電話,然後對著明明亂寫的記者還要裝笑臉。至少我不行。

但總是有人要當每天穿得帥帥的發言人,而且還搶著當。既然當上了,就當作修行或是苦修的傳教士吧。

最近的這則新聞倒是相當有趣。其實全世界不接記者電話的發言人大概有五十萬個,我幾乎閉上眼睛就可以想像他們帶著邪惡笑容望著放在桌上震動到不行的手機,心裡說著「有種你們就再打吧」的畫面,因為以前我也常是在電話那端幹譙「有種你就再裝死」的一方。

事情就是這樣,他死不接你也拿他沒辦法。如果他真的回電,理由也是百百種:「不好意思剛才在開會」、「哎呀不好意思啊,剛才在部長辦公室討論因應方案」,只差沒說他大便大了兩小時而已。發言人很奇怪,平常有時間聊天時聊不出個春天,等到真有事要找時卻經常從地球表面消失,我們也習慣了。

所以,公開嗆明不接記者電話,實在是不太聰明。至於要生活品質,都一腳踏進油鍋了還想這麼多,用點心思把媒體關係搞好,生活品質倒可能會有一點小進步。發言人和記者這兩種可悲的人類談生活品質,就像是我和隔壁老吳說我們一起去打NBA一樣會讓人笑到流淚。

再說到獨家,其實大部份記者不奢望從發言人身上弄獨家,獨家不是大官放話,就是從私底下作得極度賭爛、不惜爆料的事務官來,總而言之,內線有99%不是埋在發言人身上。再一次的,別想太多。

真正厲害的發言人,也曾遇過幾個,他們有幾個特徵。第一、沒有架子、「眾人好」。記者這工作很卑賤,不過他們對擺架子的人有種天生的惡感。第二、有耐心。如果你要重複相同的話50次,一下子這台要補畫面,一下子某報要資料,沒耐心行嗎?第三、一定要回電,千萬別「無視」。記者心靈很脆弱,被無視會「轉生氣」。第四、這就是特異能力了,明明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卻讓你覺得很誠懇,明明對你也沒特別好,但你會覺得他和你特別麻吉。這個需要天份,不是人人辦得到。第五、男帥女美。記者很膚淺的,見到帥男美女自然而然不忍心機車下去,這就要靠DNA了,無法強求。

說真的,記者是一種比金州勇士浪花兄弟還難應付的生物,英文叫barks at everything that moves,一看見有東西在動,不吠上兩聲就不舒服,有時還會問很蠢的問題,很煩人。我自認還算了解這種生物,但如果有朝一日成為發言人,說不定沒兩天就和記者幹起來也不一定。發炎人們,只能說祝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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