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總統的高度:你可以選擇當老布希,或是柯林頓的白宮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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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用自己「最擅長」的英文對著外國人酸當今的蔡政府,同時侃侃而談自己八年的總統政績和九二共識,然後再搞個記者會,儘管到不了香港,馬英九這次演講的爽度,應該也有七八分了。

這樣子的酸意、連我阿媽都看得出來的突襲新總統府的明顯政治企圖,以及對香港出版自由、言論自由和人身自由的隻字未提,卻看不出來卸任總統的高度。看來,我們以往對馬英九的批評,也真是沒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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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競選美國總統的預定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蕊柯林頓,15日在她的臉書上貼出了一張近來在美國網路上走紅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1993年1月20日,競選連任失敗的共和黨老布希總統,在迎接民主黨新總統比爾柯林頓進白宮作新當家的那一天,留在橢圓辦公室(Oval Office)總統書桌上的一封信。

全文如下:

“When I walked into this office just now I felt the same sense of wonder and respect that I felt four years ago. I know you will feel that, too. I wish you great happiness here.

“I never felt the loneliness some presidents have described. There will be very tough times, made even more difficult by criticism you may not think is fair. I’m not a very good one to give advice; but just don’t let the critics discourage you or push you off course.

“You will be our president when you read this note. I wish you well. I wish your family well. Your success now is our country’s success. I am rooting hard for you. Good luck, George.”

「此刻我走進這個辦公室,感受到和四年前一模一樣的驚奇和敬意。我知道你也會有相同感受,我希望你能在此享受到極大的喜悅。

我從未像某些人說的,感受到擔任總統的寂寞。你將會面臨艱難的時刻,再加上你認為不公平的批評,勢必更加艱難。我不是個很會給建議的人,但千萬不要為批評感到沮喪或因此而使你偏離了道路。

展讀此信時,你將已是我們的總統。我祝你順利,祝你的家人平安。你的成功,也將是這個國家的成功,我為你加油。祝好運,喬治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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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蕊在此時貼出這封信有獨特的意義,因為美國兩黨在大選期間的互相攻詰,特別是因為共和黨候選人川普之故,已經到達空前的地步。此外,1993年的老布希要寫下這封氣宇非凡的信並不容易,畢竟他是近年來很少數連任失敗的總統,和柯林頓在競選期間也是廝殺慘烈。然而,老布希還是展現了一個總統的氣度,這封信在23年後的今天再度被網路瘋傳,讓希拉蕊在重讀之後依然感動流淚(她自己說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胡爛的),一定有它的道理。

事實上,老布希的這封信,是遵循雷根總統以來的白宮主人傳統,自雷根之後,每一個迎接新總統進入白宮的卸任總統,都會在書桌上留下一張紙條。比爾柯林頓八年任滿卸任,同樣為繼任的小布希留下了紙條,給予鼓勵(同時附上八年前老布希給他的那封信)。

如同希拉蕊說的,民主制度就是如此,有人來,有人走,無論政治與選舉競爭得多麼激烈,最終還是要有高度,要留些名聲讓人探聽。高爾(Al Gore)在2000年和小布希殺翻天、最後還要在佛羅里達州重新計票,同時動用最高法院裁決的那場選舉,在台灣就會被說成「竊國」了,高爾心裡保證幹到沒力,但最終還是留下了一篇名留千古的敗選演說,呼籲美國人民團結在新任總統之下。

另一個有趣卻不堪的對比,則是比爾柯林頓在離開白宮時,他的白宮幕僚們對辦公室所作出的難以想像的幼稚行為。根據報導,這些幕僚在辦公室交接之前,拔掉電話線、將分機電話線亂接、將白宮語音留言訊息改為淫穢不堪的言語、桌子被翻掉、走廊上不是塗鴉就是寫著淫穢的字眼、到處都是垃圾,還有人發現,數十部電腦鍵盤的「W」鍵被拔掉──因為W是人們對小布希(George W. Bush)的簡稱。

副總統辦公室據說也被搞得一團糟,使卸任副總統Al Gore的老婆不得不向新任副總統錢尼道歉。

馬英九可以選擇當老布希、高爾,當然也可以當柯林頓的白宮幕僚。現在看起來,他或許已經作出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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