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美國總統大選的13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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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從未住過美國,也並未格外投注心力觀察這場選舉的台灣人,沒什麼資格對選舉結果說三道四(北京慣用語)。令人意外的結果,套句美國大學籃球的用法,彷彿是第12種子打敗第5種子一樣,則讓人覺得對世事還是要保持謙卑,因為you never know。不過,還是有幾點想法:

1. 民調與實際結果的落差,繼Brexit公投之後再度出現。當然,選舉就是選舉,沒開完票前沒有人知道結果,但是行之有年的民調在川普面前踢到鐵板,應該有其原因,是調查方法的問題,還是選民表態問題?

2. 這說明「隱性選民」確實存在,也就是CNN形容的「leaner」,支持川普的許多選民選擇噤聲,然後在投票日出來shock the world。

3. 媒體所呈現的大選內容,和實際狀況有著極大的落差。是否多數媒體基於傾向自由派或討厭川普的原因,使報導內容出現一定程度的扭曲,造成最後自己被打臉?殘酷的事實是,主流媒體可能已經和民眾脫節了。

4. 再一次的,和選民自身生活相關的邊境管制、移民、就業議題主導了結果,多數選民既不在乎川普的外交零經驗,也不在乎他的性騷擾或是言論中透露出的性別和種族岐視。這或許也是媒體與菁英在撻伐川普之餘未曾預料到的。

5. 希拉蕊至少輸掉歐巴馬四年前拿下的六個州,歐巴馬的人氣和助選並未轉嫁到希拉蕊身上,也許希拉蕊就真的那麼惹人嫌。另一方面,歐巴馬被形容為內政優於外交的總統,但至少有數百萬歐巴馬支持者並未選擇支持希拉蕊,若非歐巴馬的內政並不像他打廣告的那麼好,就是希拉蕊的性格與為人使她完全無法吸收歐巴馬迷。

6. 至少在一部份,而且可能是很大一部份台灣人心中,美國象徵自由、開放、進步等等價值,當我們想到前衛價值時,心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可能是美國而非北歐國家。但或許就像某分析者說的,我們往往忘了,美國基本上還是一個保守派──也就是傾向共和黨──占多數的國家。共和黨過去兩屆在總統大選雖然慘敗,但就地方選舉而言並不是無一可取,無論在州長、眾議院或參議院,不是握有優勢就是和民主黨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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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這真是白色選民的反撲(White Lash)?白色藍領選民對黑人總統和女性的反撲?也許有點推論過度,但我能 了解為什麼有人這麼想。

8. 如果就普選票數來看,美國大選的一億多投票人數仍然很低,占全國人數只有三成多。每四年,美國總統大選就會讓人忍不住檢討美國選舉制度的缺陷,尤其是在競爭激烈的選戰之後。時代週刊上有一篇文章談論此問題,質問美國是否應該考慮週末投票、強制投票、延長投票登記期限、縮短競選期或檢討選舉人票制等等,但過去經驗是,美國人因為對自己的憲法是那麼的自豪,所以即使知道選制有缺陷仍不太願意修憲。

9. 如果民主黨當初由Bernie Sanders出來參選,是否能夠改變大選態勢?這是個沒有人知道答案的問題。

10. 這兩天大概會有很多人出來分析川普的選戰策略多麼精妙,希拉蕊的「地面部隊」(ground game)作戰又有哪些失策──有一個檢討是她從未到過威斯康辛州造勢,因為歐巴馬在威州大勝而且該州一向傾向民主黨。無論如何,川普要解決他和共和黨人的分歧,而民主黨也有很多功課要作,檢討他們為何失去美國的藍領白人。美國整體而言,看來是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分裂,不知台灣的「藍綠惡鬥」是否移植到美國變成「紅藍惡門」?

11. 川普會是什麼樣的總統?這是最重要的問題。他能夠徹底貫徹他的競選政見:在美墨邊境築牆、要求美國盟友為軍事同盟付錢、加強穆斯林與外來移民管制、消滅歐巴馬健保方案,甚至對TPP置之不理?他真的仍會對中國惡言相向,強硬到底?過去經驗顯示答案應該是否定的,總統上任之後完全是另一回事。而美國總統的個人意向,能夠貫徹在國家政策上到什麼程度?美國的政府制度和律法是否會有自我矯正功效,牽制「狂人」總統?我不知道。

12. 強人政治、極右思想、保護主義、孤立主義正在全球流行?很值得繼續觀察同時也很可怕的現象,有一種見到鐵達尼號要撞冰山卻什麼事都作不了的感覺。

13. 誰當選對台灣比較好?大家都想直接看解答,但事實是不會有答案。希拉蕊的老公有背叛台灣的前例,共和黨出賣台灣的例子也不是沒有,美國縱然是台灣最有價值的盟友和老大,台灣還是要作好隨時被犧牲的打算。川普的亞洲團隊會由誰來組成,可能會和他對台灣有什麼想法(我猜他個人是沒什麼想法)一樣重要。

明天,大家都迎向一個未知的將來。引用Doris Kearns Goodwin之語,選舉結果出爐之後,對一個總統而言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受眾,只剩下歷史了。(Once a president gets to the White House, the only audience that is left that really matters is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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