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隨筆】如果有這樣的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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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赴日時在機場經過了NHK World頻道宣傳攤位,因為老婆受到吉祥物DOMO兄頭巾的誘惑,所以就停下來作了問卷,而且在手機上下載了NHK World的App,順利獲得紀念品。總之,這是為什麼手機上會有這個英語新聞App的原因。

前幾天打開App瞄了一下,正好看到「The Professionals」系列紀錄片之一,這一集名為「The Town Holds the Answers(答案就在小鎮中)」,介紹島根縣邑智郡邑南町公所的一名中階公務員,如何戮力振興地方產業的故事。一看就一發不可收拾,看了一個多小時。

寺本英仁(Eiji Teramoto)出生於1971年,東京農業大學畢業後考上公務員返鄉,任職邑南町公所已十餘年,擔任商工觀光課課長。他的任務,自然是振興該町的觀光和產業。不過,位於偏遠地區、人口11000餘人的邑南町,和其他千百個小鎮一樣,有居民高齡化、人口停滯甚至倒退,以及商業活動不振的普遍現象。

寺本是個主動出擊式的公務員,想法很多,總是在外面趴趴走。十多年前,他在達康熱潮時曾經想要用網路銷售邑南當地的產品,結果失敗。片中介紹,他利用在地農產品發展出美食,使邑南美食出了名,間接使得人口呈現正成長,年輕人想移住當地創業,雖然只是個位數的移入人口,也算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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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推廣在地乳製品,他東奔西跑討教專家,研究如何讓牛奶製成奶油之後的脫脂牛奶,再製作為牛奶果醬。另外有鄉親問他如何推廣櫻桃,他也請來全國知名的大廚,研究新菜單。他成立了當地的觀光協會,也在邑南由町公所名義設立餐廳以及餐飲學校。他也經常性和移住的年輕人討論,如何在當地創業贏得鄉親重視。

寺本說,他不是個計畫好才開始動作的人,因為民眾需要的是行動和回應,通常一邊行動一邊調整計畫是比較好的方式。

公務系統被批評僵化,在許多國家皆然,日本我不了解,但或許整體來說也是。寺本可能因為任職觀光商工課,而得以擁有較大的彈性,省去不必要、繁雜的公文申請核准程序?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寺本的舉動在台灣大概已經構成圖利了吧。公務員的英文叫civil servant,其實是為了服務民眾而存在的,而不是我們口中的「官員」,在台灣大家也經常稱「公僕」,公務員也自稱公僕,但有誰真正認為公務員是「僕」呢?有多少公務員真正成為「僕」呢?此外,公務系統為了防弊而設下無數的red tape,儘管有其立意,無形中卻犧牲了公務員和民眾的連結,久而久之公務員自然不會沒事找事,只能謹守不作不錯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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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能不接觸公務體系,所以陳水扁在台北市長任內徹底改變公務員形象,不但足以稱為台灣公務體系的一個分水嶺──現今的公務體系均比照其標準,也註定成為阿扁市長難以抹滅的政績。差別在於,當時是扁強迫公務體系改變,而非公務員本身的改變,進而促成了他的連任失敗。

這部紀錄片自然有美化事實的可能,畢竟這一系列的片子是為了介紹日本的「職人」,但片中見到一個中階公務員如何盡己所能的協助地方,同時不斷動腦筋推廣在地,也作出了成績。如果台灣也有許多像寺本的公務員,公務員的民間形象保證會比現在更好,也許大家不會在乎多給他們一些退休金。環繞著年金改革的所謂「軍公教被污名化」,自然也不會出現了吧。某些公務員在手指別人之前,應該先看看自己。

相關連結:
https://www3.nhk.or.jp/nhkworld/en/tv/professionals/201702240600/
http://www.nhk.or.jp/professional/2016/0926/
http://www.town.ohnan.lg.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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