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史蒂芬金的11/22/63,想起台灣的what 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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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金(Stephen King)的這本「11/22/63」只讀了三分之一左右,不過這是本有趣的書。讀者除了想知道情節發展,也不由得會思考,如果自己擁有改變歷史的契機,自己會怎麼作。

簡單的說,「11/22/63」這本書談的是時空旅行,主角友人偶然間在自己餐廳的一隅發現了能夠回到過去的時光隧道。發現這個天大的秘密之後,他一直有個心願,就是扭轉1963年11月22日美國總統甘迺迪在達拉斯被暗殺的事件,希望世界因此而更好(這也是書名的由來)。但因這個友人將死,它將心願寄託給主角。

書中設定的時光旅行模式是,回到過去的時間,一定是1958年9月9日(很巧的,就是今天!)早上11點58分,無論在過去待了多久,回到現在都只過了兩分鐘的時間而已。同時,只要回到現在之後再回去,無論你前一次改變了什麼,一切條件都會重設。

Stephen King自述這本書的靈感早在1971年(我出生那年…)就發展出來,還比他的第一本小說Carrie早三年,但考量當時甘迺迪死了還不到10年,美國各界對此爭論還很多,民眾心情也似乎尚未平復,所以就擱置。一擱就擱了40年,本書因此直到2011年11月才出版,今年才出了中文譯本。

邊讀此書,邊想著如果我可以自由的選擇回到過去,我會想改變台灣史上的什麼事呢?當然,如果條件也設定在1958年9月9日,選擇就比較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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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的刺蔣案
荷軍向鄭成功投降

想要改變的事很多,但前提是我一個人能夠辦到才行,例如協助黃文雄和鄭自財在1970年4月24日於紐約暗殺蔣經國成功,看看台灣的歷史進程會不會有所不同,這個應該可以。其他的事可能就很難了,例如1971年讓老蔣決定留在聯合國,或是1944年讓羅斯福採用美國海軍的方案,美軍入侵台灣而非菲律賓──不過這樣一來,台灣勢必有很多人會死,如果我祖父也不幸犧牲,那就沒有我爸,也沒有我了;但是,台灣有可能有機會成為一個獨立國家,或至少不和中國掛在一起。

我也想知道,如果蔣介石沒有輸掉中國內戰,或是國姓爺鄭成功攻台失敗,後來的台灣會變成什麼樣子。

歷史當然沒有如果,但歷史學者仍會探討what if的問題,以不同於歷史現實的假想,去推測後來的結果。自然不是隨便的亂推論亂猜,必須是專業的以當時政經、社會條件與國際現勢,去作合理推論。不同的人,會有著不同的推論和分析就是了。

手邊就有兩本這樣子的書──均由軍事史家Robert Cowley編輯的「What if:史上20起重要事件的另一種可能」、「What if 2:史上25起重要事件的另一種可能」(麥田出版)。書中邀集各個主題的專家探討歷史事件「如果不是這樣發生」造成的結果,案例橫跨數千年,比較近代的包括「如果美國輸掉獨立戰爭」、「如果美國南北戰爭結果是由南方獲勝」和「如果二戰的諾曼地登陸失敗」等等,相當有趣。

其中有一個案例略和台灣有關──由賓州大學林蔚(Arthur Waldron)撰寫的「如果蔣介石在1946年作出不同決定」。

作者指出的歷史史實是,蔣介石在1946年東北剿共,原本可望獲勝,但是在美國馬歇爾將軍堅持調停下(希望國民黨和共產黨共組聯合政府),在攻陷哈爾濱之前就停住,這使得共軍得到喘息,三年後進而扭轉情勢,拿下整個中國。作者的描述是,蔣介石犯了和希特勒在敦克爾克(Dunkirk)停頓一樣的錯誤,未能一口氣滅敵,導致情勢逆轉。

作者認為,假設蔣介石當年決定不進攻東北,那麼中共很可能在蘇聯羽翼下在中國東北成立一個較小、類似於北韓的蘇聯附庸國,接下來蔣很可能決定忍受「分裂的中國」,與蘇聯在此維持互不侵犯的均勢,也就是說會有一個小中國與一個較大的中國,那麼中國雖然少了東北地區的重工業,上海這些南方城市仍可能藉由和平進行商業發展,中國勢力的崛起很可能要提早20年。

這個發展更可能進一步影響到世界局勢,因為中共縮居東北一隅,韓戰可能就不會發生,與「自由中國」接壤的越南也不會成為共黨國家,所以很可能也不會有越戰。基於共產主義並未擴張,東西冷戰說不定也不會發生,或是至少不會嚴重到後來的程度。

這有點像蝴蝶效應,一個改變牽動著另一個、又一個,只不過作者並未就台灣的命運多作著墨。依照他的假設,蔣介石和國民黨並不會到台灣來,那麼這個島的命運又會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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