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餐巾紙上的人生──記戰術聞名的前Utah大學教練Rick Maje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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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提醒我,Rick Majerus在四年前的今天辭世(美國時間2012年12月1日)。從一個志向遠大的籃球記述人,到現在幾乎完全脫離這項運動的狀態,似乎也只有不時傳出的某某人辭世消息,能夠讓我在紛擾中分神回憶過去種種。Rick Majerus的過世,就是那樣子的時刻。

胖到出名的Majerus,長期受心臟疾病困擾,最終不敵病魔以64歲的年齡向世界告別。終生未婚,以孝順聞名的Majerus應該會感到欣慰的是,至少他在2011年先送走他摰愛的母親。

Majerus是個從來沒有打過大學籃球層級以上球隊的教練。他在就讀Marquette大學去籃球隊測試當練習生(walk-on),結果連練習生都沒選上。畢業後先到高中教了一年球,接下來在1971–83年在母校Marquette知名教頭Frank McGuire手下當了12年助理教練。

隨後他先後擔任Marquette、Ball State、Utah和St. Louis四所大學的教練,留下517勝215負,勝率達70.6%的生涯紀錄,生涯高峰則是在1998年率Utah打進冠軍戰,惜敗Kentucky。

和一般人沒有兩樣,雖然早就聽聞Majerus先前在Ball State和Marquette是多麼功力高強的教練,一直要到1998年的NCAA冠軍戰之後,才更加用心的去認識他是個什麼樣的教練。綜觀Majerus生涯,他待的學校都不算名校,所以也找不到太好的球員,要打出成績,唯有嚴格訓練和更仰賴戰術學養去打敗對手,Majerus的motion offense也很有名,球員在場上始終有耐心的不斷移動,找出最佳空檔。

Majerus最為後世傳頌的故事,除了他在執教Utah期間一直住在旅館之外(他說每天房間都有人整理,乾乾淨淨的有什麼不好),就是他在1998年全美準決賽以Triangle-and-Two(三區域兩盯人)伺候Arizona兩大後衛Miles Simon和Mike Bibby的傳奇。而他這個想法,是在賽前和朋友在餐廳吃飯聊天時突發奇想,隨手抓來餐巾紙而畫出來的。

所以,他和Gene Wojciechowski合著的自傳,就以「My life on a napkin: Pillow Mints, Playground Dreams and Coaching the Runnin’ Utes」(餐巾紙上的人生)為名,一方面說明了這個戰術的由來,另一方面也自嘲式的帶出他很愛吃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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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angle-and-Two不是什麼新鮮的戰術,但能夠在這麼重要的比賽中大膽使用而且成功,是Majerus獨到之處。它就像Syracuse用一招區域防守拿到冠軍之後,Jim Boeheim的戰術錄影帶一時之間突然洛陽紙貴一樣。Majerus後來形容,他被問這個戰術問到快吐了。

Majerus的成功讓我體會到,戰術真的不只是故弄玄虛或沒人看得懂的鬼畫符而已。It works.

他之以到處都受歡迎,在不當教練那幾年獲得ESPN青睞聘為講評員,則和絕佳的幽默感有關。Majerus留下無數語錄,例如有人問他最喜歡去哪裡時,他說「應該是海灘吧,麻煩的是其他遊客都一直把我推進海裡,因為他們以為我是一隻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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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成名的教練一樣,他也有極其爭議之處。隱藏在幽默外表之下的,是熾熱的求勝心和毫不鬆懈的訓練。有一名有聽力障礙的球員曾跳出來指控,Majerus在練球時經常針對他的身障開玩笑,最後不得不轉學。另外也有報導指出,Majerus在練球時喜歡以女性的性器官幫表現不夠好的球員取綽號,充滿著性岐視以及不尊重。

終其一生,Majerus沒能贏得冠軍,地位是比不上Roy Williams、K教練這種等級的宗師,但他確實是一個該讓大家記得的人物。我為曾經親眼見證他和Utah大學創下的灰姑娘傳奇而感到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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