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獎不迷人人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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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金馬獎中國電影大獲全勝,不少朋友大為崩潰和氣憤,直說乾脆改成百花獎算了。網路上正反雙方也戰成一片,有人由正面意義分析金馬頒給在中國絕不可能出頭的影片/影人的意義,也有人點出在開放環境下潛藏的文化統戰危機。

前陣子Bob Dylan獲頒本年度諾貝爾文學獎,然後擁有廣大粉絲的村上春樹再度摃龜,也引發類似的討論。有人說給Dylan真是給得好啊,他的作品原本就已跨越音樂層次而該被視為文學作品,有人則認為Dylan儘管優秀,但這種頒法對文學家是一記響亮的巴掌云云。

電影和足夠被提名文學獎的文學作品這種被歸類為high culture的產物,我都不是很有研究。不是不想研究,是因為看不出所以然來。我和影展得獎片的緣份,大概在大學和前女友去看「墨利斯的情人」看到睡著(結果被狂罵)之後就結束一半了。在還醒著的時刻裡,除了見證休葛蘭確實有帥,知道這片是在談同志愛之外,完全看不懂。

之後又試過幾次得獎片(也看過蔡明亮的哦),愈試就愈懷疑自己的智商。最後就放棄了,反正承認自己是凡夫俗子並不是很傷自尊的事。大概也因為如此,全世界我最欽佩的人就是影評家,居然能夠鞭辟入裡的把某某鏡頭、某句台詞分析得如此精準、玄妙。

問題是,我的閱讀障礙已經嚴重到連讀影評或知名文學作品都有麻煩了,所以也有一卡車的知名作家作品是有讀沒有懂。為了要懂,還要看網友寫的部落格和書評。那種感覺就像是看不懂孔子的論語,所以要請他的弟子來解讀、注釋一樣。

總之,結論就是我對書籍和電影的領悟力低到一個程度。為了維持作為一個人活在世界上最起碼的自信心,我知道什麼樣的東西該碰,什麼樣的東西超越我的理解。

獎和排名這類的東西,是人類社會中擺脫不了的業障。不過無論是電影或是書的意義,最終都在於和讀者/觀眾產生連結,產生什麼樣的連結因人而異,有沒有得獎又有什麼關係。周星馳的電影打死也不可能得電影獎,但是我知道它的影響力可能已經大到社會次文化的程度,得獎與否不會抹滅它的重要性。我們最有共感或對我們產生最大影響的書,估計也未曾得過什麼獎項,那並不減損它在我們心中的地位。

當然,就對人們的影響力來看,也不是說銷售量/票房就比獎項來得重要。藝術性和通俗性的拉鋸是永遠不會結束的戰爭,我只是覺得銷售量也好,得獎也好,到頭來都只是數字與紀錄,表現好的作品容易在歷史上留名、被人記得,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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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不是很為某某獎著迷或在意的人,或許也因為如此,對品評眾家明星走紅毯服裝竟然成為一項顯學,感到嘖嘖稱奇。誰穿得像鍋蓋,誰穿得像擰過的毛巾,完全無感。

回到中國片今年揚威金馬的事,對台灣人而言是有點難堪。用NBA來作對比,地主隊球迷有誰喜歡看到對手在自家封王啊?要得冠軍也回你們家去吧,眼不見為淨,別在這裡踩踏我們的自尊心了。我相信評審團也不是亂評(不過或許過幾天又有類似「驚爆金馬評審黑幕」這類的新聞也不一定),說不定今年就是台灣電影的down year,明年又會不一樣。

自尊心這回事很妙,它不只是在金馬獎會發生,記得以前採訪中華職籃CBA時,每次選最有價值球員(MVP)和最佳五人,也是吵了個夠。有人主張洋將就是來台灣撈錢,我們應該以獎項鼓勵本土球員,不要再頒給老外。有人則認為球場上就是以表現論高下,如果洋將表現確實值得MVP,why not?

結果就是折衷的來了個洋將最佳五人和本土最佳五人,說不定金馬獎可以參考一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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