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運動】那些希望你用他們想要的方式稱呼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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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las Yotaka

新任行政院發言人Kolas Yotaka希望大家能以羅馬拼音方式記住她的名字,希望媒體能至少以Kolas Yotaka(谷辣斯.尤達卡)這種先英後漢的方式稱呼她,至於標題的呈現可用Kolas,因為原民命名系統和漢人不同,Yotaka是她父親的名字,而不是我們俗稱的姓(last name)。

原本是很有意義的新聞,卻在網路名人公開、毫不留情、並涉及種族歧視的批評之後炸鍋走精。有一個人瘋掉其實很正常,但此等評論居然還有媒體跟進,有鄉民拍手叫好讚聲,就令人百思不解。

名字涉及別人如何在社會上稱呼你,當然也是自己如何認同自己,也就是所謂主體性很重要的一部份,所以它理應具有很強的主動性。台灣最有名的人叫做「黃宏成台灣阿成世界偉人財神總統」,其實我也搞不清楚他是不是姓黃,但是只要他自己開心高興就好,這是他自己的事,別人管不著。

不要說個人了,國家、地區或組織更是經常對名字斤斤計較。馬其頓和希臘,為了馬其頓能不能叫作馬其頓吵了數十年,日前才以改名北馬其頓共和國暫時為紛爭畫下休止符。我們自己是比較奇怪,有時叫中華台北,有時叫台澎金馬關稅領域,有時叫中華民國,然後有人覺得中華民國(台灣)不倫不類,在國際上走跳想要自稱台灣會被視為一項挑釁舉動,叫中華民國又沒人鳥,反正很複雜。

總之,圍繞在Kolas身上的姓名事件,讓人聯想到許多改名的名人和NBA球員。西方人對這東西比較寬鬆,也比較尊重個人自由,想怎麼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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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em Abdul-Jabbar

有很多NBA球員因為宗教信仰的關係改名,例如前湖人傳奇中鋒Kareem Abdul-Jabbar,他的本名是Lew Alcindor,在改信伊斯蘭之後改名。曾在NBA裡因拒絕向美國國歌致敬(那是另一件爭議)的射手Mahmoud Abdul-Rauf,大學時期本名叫Chris Jackson,改名理由也是宗教。

前火箭傳奇中鋒Hakeem Olajuwon,也在改信伊斯蘭之後,將自己的名字Akeem前面加了一個H成為Hakeem。80年代湖人全盛時期的小前鋒Jamaal Wilkes,同樣是因為宗教改名,他的新名字其實叫Jamaal Abdul-Lateef,但是對外只把名字從Keith改為Jamaal,姓氏則維持為Wilkes。

原名Brian Williams的前公牛中鋒,在1998年為了主張自己Cherokee族的北美原民血統和美籍非洲人背景,把名字改為Bison Dele。這個人個性怪異,結果命運更詭異,退休後他在2002年和女友一同由大溪地乘船航行,孰料就此消失在南太平洋,不知死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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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 Sakuragi

另一個有趣的例子是曾效力灰熊隊一年的J. R. Sakuragi,此君在洛杉磯加大時期功力不俗,是6–9的全方位小前鋒,但是在NBA打不出名堂,輾轉流落到日本打職籃,如魚得水,打定主意不再離開了。因為很想為日本打國家隊,他老兄直接把姓從Henderson改成了櫻木──理由當然是因為灌籃高手Slam Dunk,而最後也順利的獲得了日本籍,入選日本國家隊。

原名Lloyd B. Free的70年代射手後衛,就有點鮮,他把名字改為World,全名變成World B. Free,說是提倡世界自由。素來以脾氣差聞名的Ron Artest,也把名字改成了Metta World Peace。這些人改名的原因只有兩個字──我爽。

不過,說起改名最有名的例子自然是拳王阿里。他的本名叫Cassius Clay,也因為皈依伊斯蘭而更名為Muhammad Ali。另一人則是美國黑人民權運動領袖Malcolm X,他的本名叫Malcolm Little,投入黑人民權運動之後改名,他說X代表著他那自遠古時代就佚失的、未知的非洲姓氏,Little則是白人雇主強加在他祖先上的白人姓氏,他不爽也不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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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hammad Ali

姓名既是如此具有主體意義的東西,我們都還先不談歷史,不談種族壓迫,不談殖民,到頭來最簡單的道理也就只有尊重而已。蠻難想像你堅持稱Ali為Clay,稱Abdul-Jabbar為Alcindor,稱Malcolm X為Malcolm Little會發生什麼後果。相同的,如果有一天我改名為王九蛋,我也誠摰的希望大家叫我王九蛋,給我應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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