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寫在Journey進入搖滾樂名人堂之後──試圖取代傳奇的Journey菲籍主唱Arnel Pine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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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Perry和Neal Schon化冰擁抱

美國時間4月7日,自70年代起就縱橫搖滾樂壇的Journey,終於贏得遲來的榮耀,進入搖滾名人堂。最難得的是,一度決裂的前主唱Steve Perry回到台上,和當年的老戰友們共同領獎,儘管談不上一笑泯恩仇(因為他還是婉拒在典禮中共同演出),許多老樂迷應該會為這一刻十分感動。

某種程度上Perry簡直可以說是搖滾樂界的Michael Jordan,如果這個形容沒錯,那麼吉他手Neal Schon就是Scottie Pippen。這兩個人的合作,造就了Journey將近20年的光榮歲月。只是樂團合久必分,Perry和其他團員出現不睦之後,自1991年起就未曾和Journey共同演出。

Journey在Perry加入後的album-oriented rock、stadium rock曲風,加上Schon的飛揚吉他,構成我最愛的元素,也是多年來始終難以忘懷Journey之故。幾乎已經認定,Steve Perry是難以取代的存在──直到聽見Arnel Pineda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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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eda究竟如何能夠抓住極近於Perry的聲音,已經令人不可思議,而他加入Journey,飛上枝頭成鳳凰的故事,就更加傳奇。他讓人相信,或許Michael Jordan真的不是無可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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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寫於2013年9月1日)

什麼樣的歌手,到將近40歲才成名?而且必須負起取代搖滾史上辨識度最高的聲音之一?最扯的是,有哪一個歌手能夠在Youtube上被發現,搖身一變成為一支自1970年代快意搖滾樂壇至今的傳奇樂隊主唱?

他的名字叫Arnel Pineda,是一個來自菲律賓、藉由一個宛如童話故事過程而加入Journey的歌手。

基於外交和籃球之故,能讓我欣賞的菲律賓人實在不很多,Pineda是少數的例外;原因,不僅是因為我喜愛Journey,而他又正好是Journey的主唱。相反的,其實我有很好的理由不喜歡他。

Journey原主唱Steve Perry是我最喜愛的樂團主唱之一,沙啞而爆發力十足,卻又能流露無比深情的嗓音,早已是他自己和Journey的註冊商標。在1996年的Trial By Fire專輯之後,Perry和團員的不合浮上檯面,無法化解,只好離團。儘管Journey的靈魂人物還包括鍵盤手Jonathan Cain和吉他手Neal Schon,Perry的離去依然重創Journey,因為他正是該團在1980年代初期能夠大鳴大放的關鍵人物。

古往今來,要取代一支傳奇樂團的主唱,始終是件難事。死忠樂迷保證會以高標準檢視,同時不斷的將他和前任主唱作比較。揶揄、賭爛,都是正常的,很少有歌手能修成正果。不用看太遠,光以同在1980末期發光發熱的Skid Row而言,自從主唱Sebastian Bach在1996年離團,改由Johnny Solinger擔綱之後,Skid Row就不再那麼搶眼(雖然重金屬搖滾的衰敗是主因)。

Pineda自然永遠都不會是Steve Perry,這從Journey唱片銷售量並不理想可以看得出來,網路上不支持Pineda的Journey樂迷也大有人在。顯然在他們心中,Perry就像Michael Jordan,無人可以取代。

但至少在我心中,Pineda的聲音已經和Perry非常相像,而且抓到了他那種剛柔並濟的神韻。有關這一點,只要上Youtube去聽聽Pineda重唱Perry時期的Journey名曲,諸如「Separate Ways」、「Still They Ride」和「Don’t Stop Believing」即可知一二。

貧民窟歌手

Pineda於1967年9月5日出生於菲律賓馬尼拉的三巴洛區(Sampaloc),自小在老媽鼓勵下,最喜歡唱木匠兄妹和芭芭拉史翠姍的歌,而且參加許多歌唱比賽。

Pineda的母親在他13歲時死於心臟病,家中也因龐大醫藥費而負債累累。由於付不起房租,父親決定搬出家中,並要求親戚代為撫養兒女。為了減輕家中負擔,Pineda休學並決定自立。

往後兩年中,他經常露宿街頭,睡在公園或是朋友家中的板凳上,平日靠撿玻璃瓶、廢紙廢鐵,或是偶爾到碼頭打工洗船,賺取微薄收入。Pineda經常挨餓,有時得靠一小包餅乾度過兩天。

1982年,15歲的Pineda在Ijos這支樂隊擔任主唱。四年後,他的樂團 Amos贏得菲律賓搖滾樂團大賽冠軍,1988年再打進Yamaha World Band Explosion在香港舉行的決賽,但他們因為演唱皇后合唱的Bohemian Rhapsody,未演唱原創曲而無法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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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Amo繼續在呂宋島上的Quezon、Olongapo和Makati等地駐唱。1990年,Pineda和他的樂團Intensity Five再度殺入Yamaha World Band Explosion,一舉拿下最佳主唱,樂團則奪得亞軍。

1990年起,Pineda和他的樂團New Age赴香港餐廳駐唱,每周六天,一待就是好幾年。他在1994年結束一段長期戀情之後,身體健康出現毛病,差點發不出聲音,黯然返回菲律賓,半年後才復出,並重返香港演出。

華納唱片曾在1999年注意到Pineda,後來發行一張同名個人專輯,專輯中有幾首歌由Pineda本人操刀。直到2006年,Pineda才搬回菲律賓,同時組織了樂團Zoo,也在MCA環球唱片旗下發行了一張專輯Zoology。

生命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轉彎

看來Pineda的音樂生涯,似乎就要如此平凡的結束和一再循環。但生命在此時轉彎,而且是一個很誇張的大彎。

2007年間,Zoo翻唱Journey, Survivor, Aerosmith, Led Zeppelin, Air Supply, The Eagles, Kenny Loggins, Stryper等等歐美樂團的畫面,開始在Youtube上流傳。

Pineda翻唱Journey歌曲的畫面,正好被Steve Augeri離團之後、苦於尋找主唱的吉他手Neal Schon看到。 Schon驚為天人,馬上聯絡將許多Zoo演唱畫面上傳Youtube的Noel Gomez,向他詢問Pineda的聯絡方式。

Schon寄了一封電子郵件給Pineda,邀請他前往美國試唱。Pineda以為這封email是詐騙集團的惡搞,理都不理,直到Gomez好說歹說,才回了email。十分鐘之後,Neal Schon直接打電話給Pineda。

2007年8月12日,Pineda飛往舊金山進行兩天測試,成果相當令人滿意。12月5日,Journey正式對外宣佈,Pineda成為Journey新任主唱。Pineda自己形容,入境美國時海關官員問他此行目的,他說:「我要來應徵Journey主唱」,還在半信半疑的官員面前清唱了幾段才過關。

Pineda加盟Journey後的第一張專輯Revelation,在2008年6月上市後就衝上Billboard專輯榜第5名。2011年,Eclipse專輯發行,但成績沒有上一張理想。

近年來最動人的搖滾故事

今年Journey以Arnel Pineda的故事,發行了紀錄片「Don’t Stop Believin’: Everyman’s Journey」,宣傳片中說,Pineda的故事是近年來最動人的搖滾傳奇。確實,他從一個無名小卒到加入Journey,和該團成名曲之一Don’t Stop Believin’簡直是沒有人會相信的絕配。

但要說起最動人之處,恐怕還在其他地方。Pineda在失意之時,一度染上酒癮和毒癮,經過一番掙扎才戒掉。而他在成名後,也未曾忘記自己的窮困出身,在菲律賓以自己的姓名縮寫成立了一個AP基金會,專門濟助貧童。

Pineda也對逝去的母親始終念念不忘,看過網路上許多訪問片段,每次提到母親,Pineda每次就掉眼淚,母子之間的感情可見一斑,令人動容。

照Pineda和Cain最近的說法,由於專輯銷售不佳,Journey說不定到2016年後就會停止所有活動,這代表什麼意思誰也不知道,但Pineda在短短兩張專輯的表現,不僅寫下了一篇傳奇故事,也已經說服了許多人,只要Don’t stop believing,奇蹟總有一天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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