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Boston:More than a feeling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Boston

Boston在台灣大紅大紫,應該是靠著1986年的Amanda一曲。Boston在台灣竄紅之時,很巧的,NBA最強大的球隊是Boston Celtics,看在我這湖人迷眼裡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很好笑的是,正如同多年之後才體會到當年的塞爾提克是一支多棒的球隊,Larry Bird又是個多麼偉大的球員一般,我也花了好幾年的時光,才更加迷戀Boston的音樂。

顧名思義,Boston就出身於麻州波士頓,成立於1976年,創始團員包括身兼多職的靈魂人物Tom Scholz,他老兄一人就包辦詞曲創作、製作、鍵盤和主吉他手多重身份,以及主唱兼吉他手Brad Delp、吉他手Barry Goudreau、貝斯手Fran Sheehan和鼓手Jim Masdea。

Boston最特殊的是,它完全沒有經歷一般樂團的青澀期,自一出道就在美國大紅,至今累積唱片銷量3100萬張,而其中的2400萬張全來自前兩張專輯──1976年的Boston同名專輯(1700萬張)和1978年的Don’t Look Back(700萬張);1976年的專輯還一度是銷售速度最快的處女專輯紀錄保持人,後來才被Whitney Houston刷新。

為了向Boston致敬,自己mix了一個Boston的吉他solo。

鬼才團長 一飛沖天

說起Tom Scholz,只能用鬼才來形容。他出身於俄亥俄州Toledo一個經濟狀況很不錯的家庭,從小就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在麻省理工學院拿到工程學士和碩士學位之後,進入拍立得(Polaroid)公司擔任工程師。

但音樂是Scholz的興趣,他從1969年還在MIT念書時就開始創作音樂,並組成一支名為Freehold的樂團,裡面包含吉他手Goudreau和鼓手Masdea,後來都成為Boston的創始團員;1970年,主唱Delp也加入。在拍立得工作期間,Scholz斥資在自家地下室打造了一間錄音室,並開始錄製demo帶寄至各唱片公司投石問路。可惜,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Tom Scholz

1973年他和Masdea、Delp、Goudreau組成「Mother’s Milk」樂團,雖然只撐了一年就解散,但此後Scholz和這些團員合作,錄製了幾支demo帶,其中包括後來放在出道專輯中的曲子,例如More than a feeling、Peace of mind、Rock and Roll band、Hitch a ride等等。

Scholz的音樂,最終吸引了經紀人Paul Ahern和Charlie McKenzie的注意,兩人並促成Scholz和Delp與Epic Records簽下6年10張專輯的合約。但此時鼓手Masdea離隊,兩人於是召集Goudreau、貝斯手Sheehan和鼓手Sib Hashian,同時在工程師建議下正式命名為Boston,踏上出輯之路。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Boston創始團員

此時Scholz的龜毛開始發功,他堅持要在自家地下室錄製專輯而且依照自己的步調來作,但唱片公司反對,幾度糾纏之後Scholz終於投降,全團赴洛杉磯錄製專輯。

同名專輯於1976年8月問世後隨即狂賣,最高登上全美專輯榜第三名,三支單曲More than a feeling、Long time、Peace of mind也都登上排行榜。1977年他們就展開全美巡迴演唱,同時成為史上第一支在紐約市處女秀就能進入Madison Square Garden的樂團。Delp的唱腔和Scholz多層次的音樂設計,都使Boston的曲風和其他樂團有著極大的區別,可能也是他們一出道都備受歡迎的原因。

打鐵趁熱,1978年8月Don’t look back專輯推出,登上專輯榜榜首。兩年一張專輯的速度,現在看來是正常,但在1970年代則嫌慢,這當然又和Scholz的龜毛有關,他不但和Ahern吵,而Ahern和McKenzie也在吵;身為一個完美主義者,Scholz更是對唱片公司催促出輯的要求持續感到不爽。但無論如何,這張專輯還是大賣700萬張,Don’t look back、A man I’ll never be、Feeling satisfied等曲子都很成功。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Boston

法律戰 漫長的等待

錄完這張專輯,Scholz和Ahern幾近決裂,也決定從此之後不再鳥他和唱片公司,一定要以自己的節奏去製作專輯。

自此到1985年,Boston陷入停滯狀態。Scholz反正就是很堅持走自己的路,甚至鼓勵團員趁此時單飛發行的音樂。Ahern聲稱根據合約,他應該能從每一首歌分到1%的利潤,而CBS唱片公司也以Boston未依照合約發行專輯的違約理由一狀告上法庭,索賠6000萬美元。

但也在這段期間,天縱英才的Scholz自己成立公司,並設計出震撼搖滾樂界的隨身攜帶型吉他擴大器Rockman,於1982年上市,暢銷至今不衰。

最後,法院宣判CBS敗訴,雖然整個案子尚未結束,CBS也一直以拒付Scholz版權費作為手段,但Boston離開CBS,加盟MCA唱片,而團員也有所變動,吉他手Goudreau離隊,由Gary Pihl取代,Jim Masdea則再度加入。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Third Stage

第三張專輯Third Stage一搞就搞了六年,在1986年9月推出。專輯和單曲Amanda都曾爬到排行榜首位,最終銷售成績是400萬張。We’re ready和Can’t cha say單曲都有不錯的成績。在接下來兩年的巡迴演唱會中,貝斯手David Sikes和鼓手Doug Huffman入團,並待到1990年代中。

纏訟多年的CBS官司,一直到1990年4月才塵埃落定,Scholz勝訴,數百萬美元的版權費入袋。

Boston終於可以再度專心的為第四張專輯奮戰,但主唱Delp決定離團,後來並加入Goudreau的樂團RTZ,主唱一職由Fran Cosmo取代。此時,Scholz成為碩果僅存的創團元老。

是的,Scholz就是這麼會撐,第四張專輯Walk on再度搞了8年,遲至1994年才問世,雖然還是有專輯榜第7名的最高成績,但和他們先前的專輯相比有一段距離。此輯最受歡迎的曲子是I need your love,值得慶幸的是,Brad Delp於1994年底決定再度入團。

1997年,Boston推出精選輯,其中包括新曲Tell me和Higher Power。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Greatest Hits

陣容丕變 由盛轉衰

Boston每隔兩屆奧運才會出輯的傳統似乎不變,第五張專輯Corporate America一直到2002年才生出來。此時Boston已轉至獨立品牌Artemis唱片旗下,估計是因為沒幾家公司能受得了這種速發片的毛病之故;同時,樂團陣容丕變,簡直快變成管絃樂隊的編制了,包括吉他手Scholz、主唱兼吉他手Delp、主唱兼吉他手Fran Cosmo、吉他手Gary Pihl、節奏吉他手Anthony Cosmo、鼓手Jeff Neal和女主唱兼貝斯手Kimberly Dahme。除了Delp,Cosmo和Dahme也都在專輯中擔綱主唱。但無論就音樂或人員而言,此時的Boston已經和創團前幾年大不相同。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2008年的Boston

從此之後,Boston唯一不變的,只有Tom Scholz而已,人員來來去去,還曾和Stryper的主唱Michael Sweet合作。

張專輯Life, Love & Hope,又撐了11年,在2013年推出。回顧過去20年,樂團的浮沈與法律戰,確實對他們的音樂產生了極大的影響,Corporate America在專輯榜最高只到達第42名,Life, Love & Hope稍好,但只有37名。

2007年3月,Delp在新罕布夏州自宅燒炭自殺,原因未明。眾人同聲感嘆並為Delp舉辦追思演唱會之餘,Scholz也沒閒著,一口氣告了Boston Herald報紙和Delp的前妻,聲稱他們在報導和發言之中暗示他和Delp之死有關。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Brad Delp

2008年總統大選期間,身為歐巴馬支持者的Scholz,在共和黨初選期間也寫信警告候選人Mike Huckabee侵權,因為Barry Goudreau在Huckabee的造勢大會中演奏More than a feeling,而且Huckabee陣營還把該曲選為競選歌曲。Scholz說More than a feeling一曲的吉他均為他一手包辦,逼得Huckabee只好撤下該曲。

人聲與吉他的完美結合

回到Tom Scholz,到底什麼原因,讓他成為一個像邱毅一樣的訟棍?或許是他太有才華,太堅持,太機車,也或許是智財權一向是音樂界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領土。能夠弄到眾叛親離,我看Scholz不會是個好相處的人。

總之,搞不懂Scholz到底有什麼毛病。但擺開他被告或告人的訴訟不管,Scholz的吉他、Delp的歌聲以及Boston獨樹一格的搖滾風格,實在是一絕,也勢必在搖滾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Tom Scholz & Gary Pihl

Delp那極富溫暖感受的聲音和寬廣的音域,和其他主唱都有很大的不同。Scholz經營出來的多重、交疊的吉他演奏,配上Delp的歌聲,同時具有前衛的元素,時而深沈,時而飄逸,使Boston的音樂總是極為飽滿精緻。根據維基百科的描述,Scholz和Brian May被公認是發展多重吉他和聲的鼻祖。此外,Boston的音樂風格和Scholz的發明Rockman據說也有很大關係。

多年下來Boston的人事更迭,但Scholz和Delp絕對是缺一不可的靈魂人物,也是Boston能夠擁有這麼多樂迷的主因。所以,Delp在2007年的自殺身亡著實令人遺憾,我很難見到一個主唱,能夠以那麼柔軟而飽滿的聲音,和hard rock band作出如此完美的結合。

I looked out this morning and the sun was gone
Turned on some music to start my day
I lost myself in a familiar song
I closed my eyes and I slipped away
So many people have come and gone
Their faces fade as the years go by
Yet I still recall as I wander on
as clear as the sun in the summer sky

用起而輕柔,終於激揚吉他重奏的More than a feeling來展開每一個清晨,是非常美妙的感受。每每聽到Peace of mind的intro,也覺得全身的細胞都動了起來。聽Higher power、Cool the engines,則讓人真有火箭即將升空的激動感覺。

Hey, my higher power
The world is spinnin’, but I’m not afraid
Yeah, give me the power It’s the beginnin’, the beginnin’ of another day.
“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and the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Thy will, not mine, shall be done.
Amen.”

每天傍晚,用Scholz和 Goudreau雙吉他主導的Don’t look back來結束一天,期待另一個明天,又如何?

I finally see the dawn arrivin’
I see beyond the road I’m drivin’
Far away and left behind, left behind

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偉大

很有趣的是,聽到後來,當年引領我進入Boston音樂世界的Amanda,是現在最不常聽的一首曲子。人生,好像也經常是這樣。

更有趣的是Boston的唱片封面,太空船一直主宰著他們的唱片設計意象,就像Iron Maiden的骷髏頭,Christopher Cross的紅鶴一樣,成為Boston的專屬意象。原因不得而知,但還蠻酷的,例如下面這些。

Image for post
Image for post

很遺憾的是,當多數人提到偉大樂團,或是對樂團作排名,Boston幾乎從不會被提及。事實是,Boston的歌詞並不特殊,而雖然量產並不是偉大樂團的必備條件,Boston從1976到2016年這40年之間居然只發行了六張專輯,而且每張之間至少都相隔了七、八年之久,多少降低了他們在樂迷中的印象分數。世事都是相對的,Tom Scholz的完美主義,到頭來終究對Boston有著一定程度的傷害。

只不過,偉大也罷,排名也罷,都不會減少一絲一毫我對他們的喜愛,下一個40年亦復如此。

A place for thoughts on politics, sports and rock n’ roll by a lifelong rock fan, basketball junkie and proud Taiwanese. / 一個喜愛談論政治、運動、搖滾的自豪台灣人

Get the Medium app

A button that says 'Download on the App Store',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iOS App store
A button that says 'Get it on, Google Play',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Google Play st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