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U2的無名之街.公平.年金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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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2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喜歡的樂團。還記得高中同班同學當年極力推薦U2紅透半邊天的The Joshua Tree專輯(1987)時那個興奮的模樣,聽完只覺得那不是我的音樂。我可以接受Cinderella的Tom Keifer那種讓老媽快要抓狂的嘶吼,卻無論如何無法喜歡Bono吶喊式的唱腔。

但音樂的奇妙大概就在於,人不但會隨著心情、心境聽著不同的曲子,喜好也會隨著年齡和歷練產生莫名的變化。17歲的自己嗜於品嘗各種口味,沈迷於藍調和glam metal,還曾喜愛過Rap,對這位好同學推薦的U2、Pink Floyd卻不知為何的不屑一顧。沒想到兩年後,就成為Pink Floyd的死忠,同時在更遠的之後愛上U2。直到現在,還對這個後來考上醫科的同學心存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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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會愛上U2,除了音樂品味轉換之外,懷疑可能也和強烈的政治意識在心中紮根有關。這支出身愛爾蘭的樂團,歌曲中從不諱言對祖國土地的關注,正如同史恩康納萊對蘇格蘭獨立的投入一樣。了解這一點之後,U2贏得我的尊敬,從未對老史從影紀錄多費一分心力的自己,也才開始尊敬這個前007巨星。

所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了U2的歌詞、旋律和The Edge那有如水銀瀉地、銀鈴疾響的吉他,總覺得他的每一段riff都勾動著心跳。

Where the streets have no name這首歌有很多版本,Slane Castle的現場演唱到柏林的現場,再到錄音室版,每個現場演唱的版本也都略有不同。其中一場演唱會,Bono在開場時說著:

From Selma, Mississippi to the mouth of River Nile.
From the swamp lands in Louisiana to the high peaks of (Mount) Kilimanjaro.
From Dr. King’s America to Nelson Mandela’s Africa.
The journey of equality moves on.

「公平」是這首歌的主題,Bono自己說,在北愛爾蘭的Belfast,人們從你住在那一條街,就能夠得知你和你的家庭的宗教、社經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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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兩年來大家一直在吵公平正義,某些人認為的公平正義,在另一群人的心中成了追殺和歧視。世界上當然沒有絕對公平這件事。也有許多人認為,在資本主義的社會和環境中抱持著社會主義的理想,結果就是會將所謂「機會的公平」和「結果的齊頭式平等」搞混、分不清楚。但無論如何,公平概念在人心中的萌芽,大概還是要回溯到最原始的原點,從小去看。

一直記得國小一年級教室裡的一個場景。

所謂小學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現在的小學生或許比較的是筆電、出國、手機,家裡住的是不是豪宅,當年因為大家沒有什麼好比較,只好比誰用的文具比較好──誰的鉛筆盒很酷,誰的尺、誰的橡皮擦比較好。我很幸運,有著足以讓部份人羨慕的文具。

不過,有個坐在教室前排的女生,寫作業時寫錯字,用手指沾著口水試圖將寫錯的字擦掉,薄薄的紙承受不住這麼搞,所以那個填字格被口水擦破了一個洞。鉛筆寫鈍了,她用當時還只是水泥地的教室地板充當削鉛筆機,來回搖動將筆磨利,然後繼續寫作業。

我看著她,然後看看自己桌上一應俱全的精美文具,既震撼又羞愧。不懂為什麼我是這樣,她是那樣;為什麼我們穿著相同的制服,但有著這麼大的差別。六歲的我,很老成的並沒有去幫助她,因為那很可能為她帶來羞辱和困擾。事情就這麼過了,但記憶停留至今,對差異的概念,或許就是這麼來的。

有人說,年輕時不支持左派是沒有同情心,年紀大了還支持左派是沒腦子。然而事實是年金改革吵得震天響,全球化下的貧富差距還在加大,不同人們之間的不理解還在加深。U2的無名之街,還得繼續傳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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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lace for thoughts on politics, sports and rock n’ roll by a lifelong rock fan, basketball junkie and proud Taiwanese. / 一個喜愛談論政治、運動、搖滾的自豪台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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