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戰學者上電視，再度吹皺一池春水。誰都不想要戰爭，如何去面對它則是人人各異。想起高中時代補習班老師，和一個籃球slogan。 沒記錯的話，那是「陳軍福數學補習班」，補習班老師向來慣用假名，所以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真名。頂著山本捲捲頭的陳軍福就是個典型的補習班老師，上課幽默，感覺大家都是去聽笑話的，數學愈補愈大洞。 一次不知在解釋什麼，我猜和方程式有關。他問：「你被四隻野狼圍攻，手上只有一把槍三顆子彈，怎麼辦？」「答案很簡單啊，三槍打死三隻…欸我要先強調哦，你槍法要準啊，開三槍只打死一隻，那你就兩眼開開準備投胎。好，三槍打死三隻，剩下一隻對不對，怎麼辦？」 台下有同學說：「叫警察」，哄堂大笑。陳軍福：「好，這位一中同學很優秀，不過我覺得你乾脆先叫救護車。」「好了不要亂了，我這個題目是要『你一個人』解決，不然答案無窮多啊，你可以烙郎啊，叫小叮噹來啊」。 最後他說：「答案很簡單啦，最後一隻哦，趴下來跟他對咬看誰贏啊！」

很巧，最近才想寫寫Air Supply，就在Facebook上看到這兩老又要來台辦演唱會的消息，不愧是台灣人的愛團。 說起Air Supply成為台灣人的愛團，和我一樣在1980初期是青少年的世代想必對此事都不陌生。到底為什麼，那年代聽西洋音樂的孩子，十之八九都以這個澳洲團作為他們的入門團呢？難不成是老牌電台主持人余光之故？ 總之，我自己也是那群孩子之一，而且聽得入迷。身邊聽的同學也不少，有人連團名都唸錯還是聽得津津有味；他們都唸成「Air沙普利」。那時只買得起盗版錄音帶，多年之後才發現裡面的歌詞根本是胡爛的，錯誤百出，但當時渾然不覺，面對莫名其妙的歌詞還是跟著唱得搖頭晃腦。 入門之後，聽歌的方向就逐漸改變了，往硬式搖滾前進，有很長一陣子不再聽Air Supply這種頂只能稱得上軟調搖滾的曲風。但記憶的力量是強大的，偶爾當耳邊響起Here I am這首Air Supply的經典曲，思緒還是不由自主的回到故鄉那個小房間、國高中的時光，和苦悶少年找不到情緒出口的每個難捱夏夜。

因為Roger Waters近年來一些神經病式的發言，包括支持俄羅斯、說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原本想要徹底切割這個年邁左膠，不過是說也不要因人廢言，最近台灣發生的事，很難不讓人想起他發行於1992年的專輯「Amused to Death（娛樂至死）」。 Amused to Death是Waters在1983年和Pink Floyd發掉最後一張專輯「The Final Cut」之後，推出的第三張個人專輯，在這之後他要等到2017年才再度推出專輯。 Amused to Death的概念大致是描寫一隻人猿在看電視，在許多不同頻道間跳來跳去，整張專輯依舊充滿著Waters個人感興趣的主題：戰爭、政治與媒體樂評對此專輯毀譽參半，Waters本人倒很滿意，聲稱這是一張能夠和「月之暗面（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和「牆（The Wall）」相提並論的作品。

大學時每當要蹺課，我那個同學就會露出邪笑說：「同樣是蹺課，你對不起爸媽的程度是我的三倍，因為你蹺課成本是我的三倍，我是花國立的學費在念私立」。 他的用意當然不在於要我不蹺課，如果我不蹺，他一個人沒事幹也太無聊了；蹺課當然是要一起蹺才有趣。不過，他說的話倒是句句屬實，只是當時參不透。 這個同學來自軍公教家庭，當年私大學費每學期應該是三萬多，除了學費，建築系因為還要買很多製圖的怪雞絲，也有很多耗材要買，雜費和雜支更是驚人。因為軍公教有補助，所以他的學費只要一萬多，也就是我的三分之一。如果我沒記錯，當時國立和私立的學費比大概是1:3，所以他確實是花國立大學學費在念私大。 換句話說，如果軍公教家庭出身的學生念國立大學，學費還要比一萬多再便宜，但到底是多少我也不清楚。 一直到大學畢業後好幾年，才真正對台灣的大學結構感到質疑。台灣的公立大學錄取分數高、學費低、資源多，私立大學則是相反，分數低、學費高、資源少。

台灣的父母回家聽到兒子在學校和同學打架，上一代的大概就是先把兒子罵一頓「為什麼打架闖禍？」，這一代的大概就是準備提告對方。西方國家的父母聽到兒子在學校和同學打架，除了問原因，大概總會補問一句：「打贏了沒？」 這當然只是很不精準的描述，某種程度上卻大致透露出東西方哲學的不同，拿來比對最近對於「戰爭與和平」的討論，更有著驚人相似性。當某些人只著重在和平的「結果」，同時將衝突直接等同於「闖禍」，有些人質問的是衝突的本質，以及競爭的本質 — 「生存」。 上一篇已經提過，如果我們不計一切代價就是要和平的結果，那麼羊與獅共存的和平也是和平，投降和屈辱的和平也是和平，就沒話說了。 為什麼會有戰爭呢？發動戰爭與抵抗又有什麼不同？為什麼法律上會有「正當防衛」這個名詞？恐怕是近來這群反戰者要仔細思考的問題。

最近看到許多友人兒女的畢業典禮照片，完全不知道現在高中也有穿學士服參加畢業典禮這件事，反正我們那時是沒有。不知道為什麼，「畢業典禮」對我來說似乎從來都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開始接觸外電之後，聽過不少名人在美國大學畢業典禮上的「commencement speech」演講，而且感到極為引人入勝，最近就聽了Tom Hanks在哈佛、黃仁勳在台大的演說。 回過頭去想自己的畢業典禮，那時台灣的大學大概完全沒有名人在畢業典禮上演這檔事吧。即使有，我也不會知道，因為高中、大學的畢業典禮，根本就沒有「入場」過。 或許是把不入場當作是自己對於學校或畢業這回事的反叛，也或許純粹只是覺得畢業一點都不值得高興，因為前途還很渺渺茫茫。高中畢業時大學聯考在即了，大學畢業就要去當兵了，對於成績不好的人來說，到底畢業有什麼值得開心的呢？ 大學畢業典禮那天，只有象徵式的套上學士服拍照，而且還只是披著，穿得二二六六。建築系同學更好笑，因為忙到完全沒時間去拍學士照，乾脆就用珍珠板畫了半身學士服，就伸出個頭和板子拍照，結果搞到最後有很多人在學士照裡好像沒有脖子一樣。

眼看著，這場大選似乎即將變成「戰爭vs.和平」的選戰，有發表反戰呼籲的學者，和大家戰得不可開交，也有人說選誰就代表戰爭，彷彿台灣人突然意會到戰爭的不可避免，彷彿台灣人瞬間成為好勇鬥狠的戰鬥民族。 想起1996年行將退伍時掀起的台海危機，傻傻的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遇到了，該戰還是要戰。想起反共復國、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洗腦口號。想起穿著草綠服的自己，也曾是台灣數十萬部隊裡的一員，曾是合法的殺人機器。 有人很不解，台灣在國民黨政權底下數十年，每天喊著為生存和復國而戰，數千萬男子當過兵，民間整體對戰爭的理解卻極其貧乏。這個我是同意的，我們之中大多數人只是去盡義務的人肉戰士而已。 但在光譜的另一端，台灣人對和平的想像又是什麼樣子？Peace at all costs? 和平是最高價值，只要有和平，怎樣都可以？委屈也可以，反正都委屈那麼久了？跪下也可以，反正打也打不過，至少有個飯吃？以小事大，沒有其他辦法，留下一條命就是留得青山在？

「台灣離天堂太遠，離中國太近」，確實是令人感到不爽又無奈的事實。不過凡事都要朝正面去思考，台灣和中國隔個台灣海峽，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說不定能算得上是個小幸運。 中國如果決定打台灣，咸認解放軍在第一波可能採取導彈攻勢，把台灣炸個稀巴爛，試圖讓台灣所有活動停擺，台灣人直接放棄抵抗意志求和。抑或是，也可能採取封鎖戰略，圍到大家唉唉叫，沒有能源沒有食物，跪求與中國和談。 台灣人會不會那麼嘸凍桃，沒骨氣，就看我們大家了。但無論老共採取什麼戰法，它最終如要取得台灣，就得come and get it，也就是和1895年日本來接收台灣時一樣，儘管清國把台灣割了，但日本還是得奪取全島，才能將台灣置於它的管轄之下。

最近韓國總統尹錫悅在美國華府的訪美國宴上，清唱了Don Mclean的American Pie，驚艷全場，也弄得拜登和在場的美國人很爽，而且他的歌喉還真的不錯。 尹錫悅以前就曾說過American Pie是他最喜歡的歌曲之一，但無論這一招是不是設計出來的，都是外交手腕上的高招。懂得欣賞並巧妙運用對方的文化元素，也是「價值同盟」基礎的一部份。挑中「American Pie」這首歌，更是巧妙。 從尹錫悅此舉，加上在國內反對情況下，還是堅持韓國必須與日本和解看來，他的外交方向和決心應該是蠻清楚的。